楠或

杂食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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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卡+鸣·粮食向】面具 01

URURU:

 @磷灰 的点梗!暗部卡和仔鸣,亲情向。在鸣人遇到伊鲁卡之前发生的故事。灵感来源于动画397集(见图),但与动画情节发展不同。三章完结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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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人低着头,在木叶的大街上疯狂奔跑着。所到之处,行人都像躲瘟神一样纷纷避让。

细绳绕在他的脖子上,面具随着这个金发孩子的跑动,一下一下地拍打在他瘦小的后背上。

鸣人不知道他该跑到哪里去。他只想逃,逃离那个将面具砸在他头上的店主,逃离站在周围,对他冷眼相对、指指点点的村民们,逃离这个令他委屈和难堪的地方。

但是在木叶,除了他的屋子和火影爷爷的办公室以外,无论他去哪里,大家看着他的目光都是一样的。

厌恶、憎恨、畏惧、疏远。

可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木叶;就算是离开这座村子,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。火影爷爷是这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人,尽管他很忙,并没有时间来陪鸣人。如果他离开木叶,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人会对他好了。

鸣人继续奔跑着。他的肌肉酸痛,他的双腿沉重,他的肺火烧火燎,但他的情绪在这剧烈的运动中得到了部分宣泄,所以他并不想停。

前方是木叶村的大门。鸣人以前从来没有走出过这扇大门。但是这次他没有迟疑,继续向前跑去。

他只想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他的地方去,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儿。

太阳已经偏西了。一个六岁的孩子晚上独自跑出去是很危险的。但是当鸣人越过大门的时候,并没有人出来阻拦他。

鸣人继续向前跑着,跑进了环绕在木叶周围的大森林里。脚下的路渐渐由宽变窄,由平坦变崎岖,但他并没有在意。脚下的路分成两道,朝向左右两边,他依旧没有改变方向,一头扎进了树林里。
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。直到被一段凸起的树根绊倒,一跤跌在铺满了枯枝败叶的地面上时,他才终于停了下来,呼哧呼哧地喘着气。

面具从他的肩头滑下来,边缘磕在地上,发出“喀啦”一声轻响。

鸣人翻身坐了起来。绊在树根上的那只脚崴了,移动时他轻轻地嘶了一口气。他把面具从头上摘了下来,端详着它。

嘴角向下撇去,他高高地扬起手,似乎要将面具远远地丢出去,但是那只小手在空中悬了片刻,还是慢慢地放了下来。

手指摸着白色面具上红色的油彩图案,他的嘴扁得更厉害了,蓝色的双眼之中开始有雾气积聚。但在那雾气彻底形成水珠之前,他就用力眨了眨眼,将泪水憋了回去。

忍者是不能哭的。他,漩涡鸣人,世界上第一厉害的恶作剧大师,将来也要成为世界上第一厉害的忍者!

他用力地扬起嘴角,眯起眼睛,向着面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
鸣人拖着崴伤的脚,扶着旁边的大树,吃力地站起身来。他向四下望去,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惊慌的神色。

天色渐渐沉了下来,林中更是昏暗。更糟糕的是,他忘记了在忍者学校所学的,在野外辨别方向的办法。

要怎么回到木叶?

“嗷呜————”

就像是还嫌他的情况不够糟糕似的,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一声野兽的嚎叫。然后——

啪。啪。

落叶被踩踏的声音,朝着这边而来。

鸣人的小脸立刻变得煞白。来不及细想,他将面具重新挂在脖子上,转身扒上旁边的大树,手脚并用地向上爬去。

平时他爬树轻轻松松,丝毫不成问题,但现在他的脚崴了,因跑得太久而筋疲力尽,并且由于太害怕,手心里都是湿漉漉的冷汗。

啪。啪。

那不知名的东西还在朝着他的方向逐渐逼近。

不……不要怕!我现在已经离地至少三……五!五米了!无论它是什么,都追不上来的!他在脑海里大声为自己鼓劲,但耳边却灌满了自己心脏“砰砰”跳动的声音。

啪。

那东西停了下来,就在他的身后。鸣人能感觉到它的目光盯在自己的后背上;这令他寒毛直竖,大气都不敢喘。尽管知道并不能就此避开对方的注视,但他还是尽力将身体向上探去,想爬得高一点,再高一点——

完好的那只脚没有踩住。身体失去了支撑点,鸣人瞪大了双眼,贴着树干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,速度越来越快。他的口中发出了一连串惊恐的大叫声:“啊啊啊——!!!!”

咚咚!

两枚苦无突然从后方飞来,分别钉穿了他上衣肩膀处的布料,把他挂在了树上。坠势戛然而止,鸣人还惊魂未定着,就听见了布料撕裂的声音。然后——

“哎呦!”

他从不到半米高的地方掉了下来,重重地摔了个屁股墩儿。

啪。啪。

这时后面的陌生人——鸣人已经能确定他是人类——又接近了一些。

鸣人立刻仰起脖子向后看去。

在他颠倒的视野当中,一个瘦高的身影从树林中的暗处慢慢走了出来。

他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,戴着兜帽,从头到小腿都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;但是这却遮掩不住他身上浓烈的、鲜血的气息。从鸣人的视角向上望去,能看到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面具,但上面却沾满了血渍和泥水,原本的图案反倒看不清了。

鸣人立刻绷紧了身体,眼中流露出惧怕的神情。

他知道这些面具人。每当有外面的大人物来到村子里的时候,他们就会在早上突然出现,一整天都守在他的身边,牢牢地限制着他的活动范围,有时候甚至会把他强制关在家里,不许他出门半步。当他乖乖不动的时候,他们当他是空气,对他不理不睬,只聚在一起低声谈些他听不清也听不懂的东西;而当他试图反抗,越过他们设下的界限时,他们又会变得十分可怕,粗暴地把他揪回来,重重推搡在地上。他甚至挨过一个人的踢。

没错,他在面具摊看上的这个面具和他们戴着的很像,因为他知道他们是十分强大的忍者,他渴望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像他们一样厉害。他喜欢这种面具——但只是在它们的后面没有藏着一张脸的时候。

他不敢把这些事情告诉火影爷爷。虽然班里的同学都叫他吊车尾,说他是个笨蛋,但是他明白,就算爷爷是火影,也管不过来所有的事情。

不然村子里的人早就不会这么对待他了。

那个面具人还在向着这边一步步走来。鸣人注意到他跛得很厉害——似乎比自己的脚伤得还严重。心中升起的同病相怜的感情令他的畏惧稍稍减了一点,但是当对方在他的身后站定,并弯下腰,从斗篷下面伸出一只手向他抓来的时候,他还是条件反射地闭起了眼睛,将身体紧紧缩成一个球。

他没有看到,那只手悬在了他的肩膀上空,久久没有动弹。

预想中的蛮横拉扯并没有到来,鸣人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小小的疑惑。他听见了一阵衣服的沙沙声,随后,那件带着血腥味、却也带着体温的斗篷就披在了他的身上。

有些迟疑,又有些不敢置信,鸣人慢慢地抬起头来。

面具人还站在那里。他和从前的那些面具人确实是一伙的;他们穿着一样的服装。但是这个面具人的样子看起来很糟糕。他的护甲破破烂烂,他的衣服沾满了血迹,他的身上左一道右一道的都是伤口。

面具人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着鸣人——大概是,隔着面具鸣人并不知道他的视线落在哪里——然后,他抬起手,取下了背在背后的忍刀,递给鸣人。

鸣人呆呆地接了过来;他看着面具人拖着伤腿转过身去,然后背对着他蹲下身,双手伸到后面朝鸣人扬了扬,示意他上来。

鸣人的眼睛微微睁大了。

这个面具人要背他。从来没有人想过要背他。

鸣人在街上看到过同龄的孩子伏在父亲或是哥哥的背上,脸贴着脸,开心地欢笑着。当时他只是远远望了一眼,就赶紧移开了目光。

他清楚那样的场景不属于他。

但是现在不一样了。尽管面具人并不是鸣人的父亲或者哥哥,尽管面具人有着一群可怕的、对鸣人很坏的同伙,他们也不可能脸贴着脸,开心地聊天,但至少他愿意背鸣人。

渴望战胜了恐惧,鸣人笨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,小心地趴在了面具人的背上。他并不敢像看到的、别人家的父子那样,亲密地环住面具人的脖子,所以他将忍刀横在对方的脖子前面,两只手抓着刀鞘。

鸣人并没有意识到这样会把面具人硌得很不舒服。面具人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,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。他只是慢慢地站起身来,小心地托住鸣人的双腿。鸣人的左脚擦到了他后腰的伤口,他缩了一下,轻轻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
这是他今晚发出的第一个、也是唯一一个声音。

面具人背着鸣人,朝着木叶方向迈开了脚步。他的身体并不温暖,他的脚步一瘸一拐,他身上的血腥味直往鸣人的鼻子里钻;但是鸣人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
先前的害怕消失了,他恢复了活泼的本性,好奇地问:“戴面具的哥哥,”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个面具人和他的同伙们区分开来,“你是去执行任务了吗?”

面具人没有回答。

“是不是很危险?很紧张?很刺激?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是不是打败了很多很多的坏人?”

“……”

无论鸣人问什么,面具人都没有任何反应,好像他什么都没听见一样。但这并不能阻挡鸣人的谈兴。他早就习惯别人无视他的话了。

他们就这样单方面的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走出了森林。木叶就在前方:大门敞开,里面灯火辉煌。

面具人停下了脚步。他犹豫了一下,然后偏转方向,没有直接朝大门走去,而是跑向一旁的高墙。

他的速度很快,步伐轻盈,腿伤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。似乎只要他愿意,他依旧可以全速前进。

他径直奔上了笔直的高墙,一路向上,飞快地到达了墙顶。然后纵身一跃,落到了附近一栋楼房的房顶上,朝着鸣人的家的方向飞驰而去。

他并没有询问鸣人的家在哪里。

鸣人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;他正处于极度的兴奋当中——他们刚才可是垂直跑上去的!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这样做!

“戴面具的哥哥,你真厉害!”他咧开嘴笑了起来,快乐的声音在夜空中飘荡开去,“你一定是个非常非常强大的忍者!”

面具人依旧没有回应。晚风吹过他们的脸颊,拂动他银色的头发,发尾扫在鸣人的脸上,痒痒的。和它们四处乱翘的模样不同,他的发丝出人意料地柔软。

“我将来也要成为一名非常非常强大的忍者!比任何人都要强大!”鸣人自顾自地大声说,目光扫到左前方的火影岩,又加上了一句,“就像四代目火影一样!”

面具人的身体一僵;他落在屋顶的脚步踉跄了一下。但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异样,在鸣人有所觉察之前继续向前跑去。

他们来到了鸣人的公寓门前。面具人无声地停下脚步,忍刀现在正被他不方便地别在腰间。伏在他背上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,嘴巴微微张开,口水淌到了他的肩膀上。

没有叫醒鸣人,面具人绕到了房子的另一边。窗户上的锁对于他来说和不存在没什么两样,他毫不费力地破窗而入,灵巧地落在卧室的地上。

他将鸣人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。鸣人并没有醒来,咕哝了一声,翻过身去变成了趴着的姿势。面具人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斗篷从这孩子的身上摘了下来。依旧挂在鸣人脖子上的面具吸引了他的目光;它的表面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了几道深深的刮痕,一边的耳朵也碎掉了。

如果鸣人醒来看到面具成了这样,他一定会很伤心的。

面具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。过了很久,他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,走进了鸣人家的卫生间。

五分钟后。

摘下面具的青年回到了卧室。连着无袖衫的深蓝色面罩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,双眼一睁一闭,闭着的左眼眼皮上有着一道竖直的伤疤。

他在鸣人的书桌上拿起一支笔,在清洗干净的面具内侧写下一行小字。然后他从腰后的忍具包里取出一些伤药和绷带,和自己的面具一起,轻轻地放在了鸣人的床头。

灌注着查克拉的手指轻易捻断了细线,他将碎掉的面具拿了起来,收进怀里。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孩子,他跳出窗外,朝着火影塔的方向而去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火影总是有着无穷无尽的文件要处理;每一天都没有例外。

今天的三代目火影也在办公室从早忙到晚。

房门被“笃笃”轻敲了两声。

总算来了。三代目想着,放下了手中的笔。“进来。”

“‘猎犬’前来报告。”银发的暗部推开门走入办公室,在桌前五步处单膝跪下。

“嗯。”三代目点点头,“任务顺利完成了吗,‘猎犬’?”

“是。”‘猎犬’回答,“我按照预期,在五天前到达了陵之国。目标已经得知有人悬赏他的性命,雇佣了大量的武士与叛忍作为护卫。我抓到了其中一人,以写轮眼拷问出了大宅内的布防……”

平平淡淡、不起半点波澜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着。但三代目的注意力已经不再停留在报告内容上面;他正盯着面前的青年出神。

这已经是旗木卡卡西进入暗部的第七个年头——远远超出了一般忍者在暗部中的服役时间。

而在这七年之间,他的改变也被三代目看在眼里。年少时的卡卡西虽然冷得像块冰,却还有着愤怒、紧张、戒备之类的感情波动,也还能从他的眉眼、语气、身上的小动作中看出一些细微的心理变化;然而随着年纪渐长,他却越来越像是一潭死水,将心门牢牢地闭锁起来。而且,随着实力的增长,他在表、里世界的名号也越发响亮,在暗部内更是积威深重,从来没有人敢轻易地招惹他。久而久之,他便成了现在这副仿佛与情感绝缘的模样,似乎已经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牵动他的心绪。

比起“人”来说,更像是“工具”。

四代目,我愧对于你……看着自己已经牺牲的继任者所留下的唯一一名学生,再想起刚才听到的、有关鸣人的事情,三代目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
“……目标的首级已被送至委托人处。报酬将在三日内送到木叶。详细的任务报告请容我明日呈上。”卡卡西结束了他的叙述。三代目恍然回神,点了点头:

“很好。辛苦了,‘猎犬’。你可以退下了。回家前去一趟医院——我会和医疗队的班长确认你去没去的。”

卡卡西站起身来,动作因为三代目后面加上的半句话而稍稍顿了一下,但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。可他也没有马上遵命离开。“还有一件事,火影大人。”

“嗯?”三代目扬起眉毛,神情中却没有任何意外。

“我在回来的路上,在村子外面看到了漩涡鸣人。”卡卡西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,“这是严重的失职。负责暗中跟随他的暗部应该受到严厉的处分。”

“事实上,暗部一直跟在鸣人的身后。”三代目回答,“他们只是看到你出手了,才没有露面。在你来这里之前,他们已经向我汇报过了。”

“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失职。鸣人一开始就不该离开村子。”

确实如此。但三代目现在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。

“卡卡西。”他改换了对青年的称呼,“你是出于什么立场说的这句话?”

卡卡西愣住了。他下意识抬头,对上了三代目饶有兴趣的目光,回过神来连忙移开了视线。

“漩涡鸣人是这个村子重要的人柱力。”他加重了最后的一个词,但在三代目眼中看来这只是欲盖弥彰,“他不能有任何闪失。”

“你真的这么想吗?”老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。

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。

“这件事我会处理的。”三代目说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卡卡西。”看着青年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,三代目突然再次开口,声音中带着笑意,“你的面具呢?”

卡卡西伸向门把的手立刻顿在了半空中。

“……坏了。”丢下这两个字,银发的暗部有些狼狈地离去。

房门重新关上。三代目拿起放在一边的烟斗,重重地抽了一口;透过眼前缭绕的烟雾,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日历。

九月份快要过去了。

“或许这次可以试一试。”他自言自语地说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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